矢吹丈是从孤儿院和收容设施中逃出来的流浪少年,来到东京山谷的简易宿所街时,身上只有桀骜、拳头和对一切规矩的反抗。他穿着旧外套,戴红色鸭舌帽,长刘海遮住眼神,遇事先打再说。丹下段平在街头看见他的野性,认定那是足以燃烧拳坛的才能,苦口婆心地把拳击技巧写成明信片教给他。最初的丈不信任任何人,也不愿被“明天”这样的词束缚;他只知道不能向眼前的世界低头。
少年院时期,丈遇见力石彻。力石并非街头混混,而是有完整技术和坚硬意志的拳击手。两人的相遇把丈从单纯的斗殴者推向真正的拳击手。丈学会交叉反击,在擂台上把对方的力量和自己的拳头同时送回去;力石则为与丈一战强行降级,最终在胜利后死去。力石之死成为丈一生无法摆脱的伤口。丈短暂失去斗志,拳头会在击中对手头部前停下,直到与卡洛斯·里维拉的激战让他重新感到燃烧。
职业拳手矢吹丈并不是完美运动员。他粗暴、任性、不懂表达,也常伤害关心自己的人。白木叶子试图为他安排道路,纪子向往普通而温暖的生活,丹下段平把全部希望压在他身上;丈却只能通过擂台回答这些期待。面对金龙飞,他在残酷减重和心理压力中挣扎;面对世界王者何塞·门多萨,他已经背负长期损伤,却仍选择走向最终战。丈追求的不是安稳胜利,而是把生命完全烧尽的瞬间。
力石之后的丈,始终在“活着”和“继续打”之间摇摆。卡洛斯·里维拉让他重新感到拳击的热度,却也让他看见拳手被击碎后的空洞;金龙飞的过去和饥饿记忆,则把擂台上的胜负与战后贫困、暴力和生存本能连在一起。丈不擅长同情对手,却会被真正燃烧过的人吸引。他每次遇见足以让自己燃起的人,都会把身体交给那场战斗,仿佛只有在拳头互相击中的瞬间,流浪少年才能确认自己确实存在,并仍有明天可打,仍有地方可回。
矢吹丈从无家少年被拳击赋予形状,又在拳击中把自己燃尽。他并不擅长说梦想,也不把自己包装成英雄;可他每一次倒下后站起,都让山谷的人、丹下拳击馆的人和看台上的观众相信,贫穷与孤独也能在擂台中央发出光,让山谷的孩子也能抬头看见明天。丈与叶子的关系也始终复杂,她既像管理者、赞助者,又像唯一真正看见他走向毁灭的人;丈拒绝被拯救,却无法否认她理解自己的拳击。丹下的嘶吼、孩子们的欢呼、对手留下的伤,全都把他推向同一个终点,也让他的孤独不再只是个人的孤独。最后坐在角落里的丈,留下的是“燃烧殆尽”的白色余烬。那不是失败者的沉默,而是一个把今天全部打完、连呼吸都交给擂台的人,终于抵达了自己的明日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