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尔莉特·伊芙加登曾是战场上的少女兵。她没有清楚的出身和家庭记忆,被当作“武器”交到基尔伯特·布甘比利亚少佐手中。基尔伯特没有只把她视为杀人工具,而是给予她“薇尔莉特”这个名字,教她读写、命令她活下去,也试图让她作为人而非武器理解世界。大战最后的决战中,薇尔莉特为保护基尔伯特失去双臂,基尔伯特也在爆炸与混乱中失踪。分别前,他对她说出“我爱你”。薇尔莉特活了下来,却完全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
战后,薇尔莉特被克劳迪亚·霍金斯接到莱顿,进入C.H邮便社。她装上机械义手,开始在邮便社学习生活。由于长期以军人方式行动,她说话精准、表情稀少,常把人际请求理解成命令。她最初只想知道基尔伯特留下的话是什么意思,因此选择成为“自动手记人偶”,替无法表达心意的人代笔写信。打字、礼仪、倾听和理解情感,对她来说都像陌生战场;她必须从每一封信里学习人心如何说话。
邮便社的人并没有把薇尔莉特当成普通新人。霍金斯背负着基尔伯特的托付和对战后幸存者的责任,卡特蕾娅用成熟而温柔的方式教她观察委托人的话外之意,贝内迪克特则在吵闹和跑腿中让她接触日常节奏。艾丽卡和艾莉丝一开始也会因薇尔莉特过于机械的态度感到困惑,但她们同样在工作中看见这个少女并非没有心,只是不知道如何把心翻译成语言。自动手记人偶训练学校里的露库莉亚,则让薇尔莉特第一次明白,一封信可以让长期说不出口的亲情抵达对方。
薇尔莉特的委托把她带到许多人生旁边。她为剧作家奥斯卡写下给亡女的思念,陪公主夏洛特用公开书信完成政治婚姻中的真实告白,也为病重的母亲克拉拉代写留给女儿安未来数十年的生日信。她还在战场遗迹中为濒死士兵艾丹写下寄给父母与恋人的最后话语。每一次代笔都让薇尔莉特看见爱、遗憾、亲情、恋慕与死亡的不同形状,也让她逐渐意识到自己作为士兵夺走过无数同样珍贵的人生。
这些委托也不断改变薇尔莉特的身体记忆。过去,她的手臂只知道握枪、格斗和执行命令;装上义手后,金属手指必须学会不弄破信纸、控制打字力度、替哭泣的人停顿。奥斯卡的湖边、夏洛特与达米安的通信、安每年收到的生日信,都让她看见时间会怎样保存语言。她仍然不会立刻理解所有感情,却开始在寄出信件后的沉默中感到疼痛、安慰和迟来的温度。
薇尔莉特无法逃避战争中的罪。她曾遵从命令杀人,曾把自身价值完全等同于“少佐的工具”。当她终于理解自己被火焰灼伤时,痛苦几乎压垮她。霍金斯告诉她,她过去的行为不会消失,但她作为自动手记人偶写下的信也不会消失。薇尔莉特于是继续前行,不是为了抹掉罪,而是为了把无法传达的话送到该去的人手中。她的机械义手敲击键盘时,像是在把战场上学不会的感情一点点重新拼起来。
外传与剧场版时期,薇尔莉特已成长为C.H邮便社出色的人偶。她被派往女学校陪伴伊莎贝拉,也接纳幼小的泰勒对姐姐的思念;她的存在本身成为人们理解“信可以连接距离”的证明。后来,薇尔莉特得知基尔伯特仍活在远方岛屿上。面对一直寻找的答案,她不再只是服从命令的少女,而是带着自己的语言、工作和人生去见他。薇尔莉特最终理解,“爱”不是一句必须由他人解释的命令,而是她在无数封信、无数次告别和重逢中亲自学会的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