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芬出生在冰岛的寒冷海岸。幼年时,他听父亲托尔兹和冒险家雷夫讲述新大陆文兰,心里装着海、船和未知土地。他好胜、好奇,渴望像战士一样登上父亲的船。托尔兹曾是约姆战士团中令人畏惧的强者,却在建立家庭后厌倦杀戮,带着家人隐居冰岛。托尔芬那时还不懂父亲所说“真正的战士不需要剑”意味着什么,只觉得自己必须拥有武器,才能成为能被带去远方的人。
托尔兹被阿谢拉特设计杀死后,托尔芬的人生被复仇吞没。他偷偷跟随阿谢拉特兵团,在战场、掠夺和海盗船上长大。少年身形不高,却敏捷、凶狠,习惯以两把短剑贴身突进,也能把投掷短刀当作破绽的起点。他没有庇护者,也没有正常童年,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是与阿谢拉特决斗并亲手杀死仇人的执念。阿谢拉特利用他的仇恨,让他在一次次任务后获得决斗资格;托尔芬明知自己被驱使,仍无法离开。
英格兰战乱中,托尔芬见证克努特从怯懦王子变成决定夺取王权的人,也见证阿谢拉特为了威尔士和克努特斩杀斯韦恩王,随后死在克努特剑下。仇人被别人夺走,托尔芬多年燃烧的目标瞬间崩塌。他攻击克努特,被流放为奴,最终被卖到凯蒂尔农场。失去仇恨之后,他像空壳一样活着,梦中不断被自己杀过的人拖入深渊。农场的泥土、斧头、麦田和艾纳尔的愤怒,让他第一次从战场外看见自己制造过的痛苦。
阿谢拉特对托尔芬既是仇人,也是扭曲的养育者。托尔芬从他那里学会战场判断、欺骗和杀人的效率,却从未得到真正的安慰;阿谢拉特也明知这个孩子被复仇绑住,仍把他当作最锋利的工具使用。克努特的变化则给托尔芬另一种冲击:同样经历战场的人,可以把痛苦转化成统治和牺牲他人的决心。阿谢拉特死后,托尔芬发现自己没有未来图像,因为他一直把人生交给杀死某个人的那一刻。
与艾纳尔一起开垦荒地的日子改变了托尔芬。阿恩海德的悲剧、农场被王权卷入的灾祸,以及蛇、凯蒂尔、克努特等人的选择,让他明白暴力不是只属于战场的东西。托尔芬接受自己曾是加害者,也接受父亲留下的道路不是逃避。他决定不再伤人,决定在能逃走时逃走,在必须承受时承受。他用身体接下敌人的拳头,以不还手证明自己已经不再由复仇驱动。
农场篇中,艾纳尔成为托尔芬重新学习说话和劳动的同伴。艾纳尔的家乡被维京人毁掉,他本有理由憎恨托尔芬这样的人,却在共同砍树、播种、赎身的日子里看见对方已经被罪折磨到麻木。阿恩海德想逃离奴役却被各方暴力压碎,使托尔芬明白“没有敌人”不是一句漂亮遗言,而是要在最想挥拳的时候也寻找别的路。与克努特重逢时,他不再以短剑回应王权,只用被殴打后的身体和谈判争取农场幸存者的未来。
归乡后的托尔芬重新把文兰当作目标。那不再是少年幻想中的冒险终点,而是一个让被战争、奴役和仇恨逼到尽头的人重新生活的地方。他与雷夫、艾纳尔、古兹丽兹等人同行,筹备横渡大海的殖民队,也必须面对希尔德的枪口和自己的过去。托尔芬的旅途从拿起短剑开始,却越来越接近放下短剑。他不是从未杀人的圣人,而是背负杀戮记忆仍选择不再杀人的人;文兰对他而言,是父亲遗愿、赎罪之路和新世界的试炼。
归乡并没有让托尔芬自动得到宽恕。姐姐尤尔瓦看见失踪多年、满身伤痕的弟弟时,愤怒和安心交织;母亲赫尔加则面对一个已经被战争改变的孩子。希尔德的父亲曾被托尔芬杀死,她以弩瞄准他,要求他用余生证明自己不再杀人。古兹丽兹逃离被安排的婚姻,西格德也在追逐中逐渐理解自由的重量。托尔芬带领开拓队前往文兰后,还必须面对当地原住民、资源、疾病和移民内部的恐惧。真正困难的不是抵达新大陆,而是在冲突出现时仍守住不以暴力建立国家的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