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塞是在雨天与电次相遇的少女。电次与玛奇玛约会后遇上骤雨,在电话亭附近避雨时,她像普通女孩一样出现,微笑、搭话,并邀请他到自己打工的咖啡店“二道”。她会温柔地听电次说话,会在夜晚带他到学校,会问他城市老鼠和乡下老鼠更想做哪一个。对长期缺少普通青春的电次而言,蕾塞像是突然打开的一扇门,让他第一次认真想象自己也许可以逃离公安、去上学、谈恋爱、过另一种人生。
这份温柔并不全是谎言,却从一开始就带着任务。蕾塞真正的身份是苏联培养出的武器人,与炸弹恶魔相连,被派来夺取电次体内的“链锯的心脏”。她脖颈上的拉环一旦被拉动,身体便能转化为炸弹恶魔的形态。她可以引爆头部、手臂和身体碎片,用爆风推进高速移动,也能以血液再生。配合台风恶魔时,她的破坏力足以把公安对魔特异课卷入大规模战斗。
蕾塞的战斗方式残酷而高效。她能先以少女身份接近目标,再在最亲密的距离撕开伪装;她熟悉拷问、暗杀和逃脱,也知道如何利用电次对亲密关系的饥渴。可与电次相处的时间让任务逐渐出现裂缝。她看见电次不识字、没有上过普通学校,也看见他在被当成武器和猎物之外仍想抓住一点简单幸福。蕾塞讲述的“城市老鼠与乡下老鼠”并非单纯诱导,而是她自己也无法摆脱的选择题:危险的自由,还是被安排好的安稳。
在海边与电次的交锋中,蕾塞一度几乎杀死他,也一度被电次荒唐而直接的求生欲与感情拉住。战斗结束后,电次提出一起逃走,约定在咖啡店等待。蕾塞最初离开,却在途中回头,说明她至少有一部分真心想验证那个不可能的未来。她没能抵达约定地点,玛奇玛与天使恶魔在路上截住了她。后来她作为被支配的武器人之一再次出现,个人意志被压在更强大的控制之下。
蕾塞与电次相似之处,正是她最危险也最悲伤的地方。两人都被大人和组织当作武器使用,都缺少正常学校、恋爱和家庭经验;不同的是,蕾塞早已学会把这些缺失伪装成诱饵。她带电次夜闯学校、在泳池边谈未来,看似是精心设计的陷阱,却也像她偷来的一段青春。她越熟练地扮演自由少女,越显出自己其实从未真正拥有过自由。
蕾塞像一枚未完全爆炸的炸弹。她是敌人、刺客、武器,也是曾短暂向电次展示普通青春的少女。她带来的伤害真实,她对电次的动摇也真实。她没有资格天真,却也并非彻底忘记天真是什么。正因如此,蕾塞篇不只是一次刺客袭击,而是电次第一次明白:有人可以给他梦,也可以亲手把梦炸碎。雨夜、电话亭、学校泳池和咖啡店约定,都因此成为他理解“普通幸福”有多脆弱的记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