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幻是从琉球流刑地和海盗旧路里活下来的流浪者。关于他的出身,连他自己也几乎不愿多说;他不知道父母是谁,少年时代就在暴力、饥饿、背叛和官府追捕中学会先挥刀再说话。手腕和脚踝上的青色环形刺青像罪人的烙印,背上的异形双刃剑和粗野步伐则宣告他不属于任何正规流派。他讨厌权威,也讨厌被人指使,宁愿跳崖求生,也不愿跪下等人处置。
在茶屋里遇见风和仁之前,无幻的世界几乎只有饥饿、女人、酒和厮杀。他为了几串团子答应替风出手,随即与冷静的浪人仁打得难分难解。茶屋大火、官府处刑和风的救援,把本该死在同一天的两名剑士拖上同一条路。风用一枚硬币和“寻找向日葵味道的武士”的委托,阻止他们立刻分出死活。无幻嘴上总说随时要走,遇到麻烦也常嫌风拖累,却每次都在她被卷入危险时折返。与仁的关系更像一场延长到旅途尽头的决斗:他们互相看不顺眼,却也只有彼此能理解对方刀上的自由。
无幻的剑法被称作 Champloo Kendo,与其说是剑术,不如说是把琉球街头打斗、体术、杂耍、直觉和类似霹雳舞的动作混在一起的生存方式。他不按武士礼法站姿,不追求漂亮的型,常在敌人判断完成前用怪异角度突破。木屐可以挡刀,刀鞘里还藏着短刃;只要能活下来,他不在乎招式是否被武士承认。遇到真正强敌时,他会兴奋到忘记退路;面对沙罗、昇龙、刈屋景时等对手,他既能被压制,也会在濒死中偷学、适应、再反咬回去。无幻并不把败北当作教训,而把它当作下次必须抢回的东西。
回到琉球旧地时,无幻重新碰见ムクロ和コザ,也重新看见自己曾经被同伴和时代抛下的过去。走私、海盗、处刑和背叛构成了他不愿解释的少年时代,コザ的出现更让他面对“被利用”和“仍会回头”的矛盾。被设局、爆炸和追杀吞没后,他仍活着爬回旅途,像野兽一样拒绝让过去决定结局。旅途中他也短暂学会读写,参加过荒唐的棒球比赛,遇见盲女刺客沙罗时罕见地显出迟疑;这些片刻并没有抹去他的粗暴,却让他身上多出不愿承认的温度。
最终,他为救风登岛,与因旧怨而来的三兄弟死斗;再与仁相见时,两人的刀已经折断,也都承认不再想杀死对方。风找到向日葵味道的武士后,三人的契约失去名义,无幻也没有理由继续装作只是为了下一场架才同行。旅程结束后,他没有被驯服成正统武士。他依旧粗鲁、贪吃、好色、冲动,却在这段混杂的旅途中学会了把“同伴”放在自己的刀路里。这个从不相信归处的人,在没有规则的江户幻景中,用最混乱的方式走出自己的自由,也把仁与风留在自己少数愿意承认的牵挂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