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阿克曼出身于王都地下街。那片阴暗的地下世界几乎没有阳光,也没有足以保护弱者的秩序;利威尔的母亲库谢尔病逝后,他被肯尼·阿克曼发现并带走。肯尼没有给他温柔的家庭,却教会他如何握刀、如何判断敌意、如何在肮脏而狭窄的地方活下去。成年后的利威尔沉默、粗鲁、洁癖严重,看似只相信效率与纪律,但这种外壳来自长期被剥夺安全感的生活。他讨厌无意义的牺牲,也因此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墙内的世界,活着本身就需要付出代价。
在加入调查兵团前,利威尔曾与法兰、伊莎贝尔在地下街行动,以高超的立体机动技巧谋生。《无悔的选择》中,他被埃尔文·史密斯引向地上,并在失去同伴后第一次真正理解调查兵团面对的选择:人类想要前进,就必须有人在不知道答案的情况下承担后果。利威尔没有轻易臣服于埃尔文的理想,却承认那双眼睛看向了比个人怨恨更远的地方。此后他成为调查兵团的兵士长,被称为“人类最强士兵”,以小队长身份率领特别作战班。
利威尔的强大不只是斩杀巨人的速度。他能在恐慌中维持判断,能把部下的死亡记在心里而不让情绪拖垮下一次命令。艾伦被审判时,他在法庭上痛殴艾伦,并非出于羞辱,而是用可见的控制力换取宪兵团和高层对调查兵团的让步,使艾伦暂时免于处决。女巨人追击战中,特别作战班几乎全灭,佩特拉等部下的死亡成为他背负的沉默伤口;王政篇里,他再度面对肯尼,并从肯尼临终的话语中确认自己的阿克曼血统和母亲的过往。利威尔很少用温和语言安慰他人,却会在士兵临死时握住染血的手,让对方相信自己的献身没有被轻视。
他对“选择”的理解与埃尔文密不可分。利威尔常把判断交给拥有更远视野的人,并不是因为没有主见,而是他知道战场上没有任何选择能保证正确。无论是在旧利威尔班全灭后继续追击女巨人,还是在王政篇对中央宪兵下手,他都必须把个人愤怒压成下一步行动。利威尔的洁癖也不只是笑料:地下街的污浊、巨人血肉和战场残骸不断提醒他,人类若想活得像人,就必须在最肮脏的地方维持一点秩序。他擦拭刀刃、整理装备、要求部下清洁,实际是在逼混乱让出一小块可以呼吸的空间。
希干希纳区夺还战是利威尔一生最沉重的分岔。埃尔文带领新兵冲锋,为利威尔创造接近兽之巨人的机会;利威尔重创吉克,却未能当场完成处决。随后他必须在濒死的埃尔文与阿尔敏之间决定巨人化针剂的归属。利威尔最终放下埃尔文,让团长从无尽的使命中休息,并把未来交给阿尔敏。这不是理性的胜利,而是他替亡者作出的痛苦判断。之后,吉克利用脊髓液与雷枪让利威尔身受重伤,失去部分手指,右脸留下深刻伤痕;即便如此,他仍加入阻止地鸣的同盟,在最终战中斩下吉克的首级,完成对埃尔文与阵亡士兵的誓言。战争结束后,利威尔带着无法完全恢复的身体活了下来。他没有把自己看作英雄,只是作为最后仍能记住他们的人,替无数没有抵达海边、没有看见未来的同伴继续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