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间芽衣子被大家叫作“面码”。她是“超和平Busters”中最天真烂漫的少女,白发、蓝眼、笑容明亮,常用孩子般的语气说话。小时候的面码和仁太、安城鸣子、松雪集、鹤见知利子、久川铁道一起在秘密基地玩耍。那时他们相信彼此永远会在一起,直到某个夏日的事故夺走面码的生命。她的死亡让朋友们背负各自的悔意,原本亲密的小队也逐渐解散。
数年后,面码以幽灵般的实体回到仁太身边。除了仁太之外,起初没有人能看见她;她能吃东西、触碰物体,却又不再属于活人的世界。面码记不起自己真正的愿望,只知道必须让曾经的伙伴重新聚到一起。仁太起初把她当成压力和自责造成的幻觉,可面码的存在逐渐撬动所有人封存的记忆。鸣子想摆脱过去却仍在意仁太,雪集把思念扭曲成执念,知利子冷静旁观却也被困住,波波看似开朗地旅行,其实一直逃避目睹事故的痛苦。
面码并不怨恨任何人。她总是先替别人难过,很少为自己哭。她知道母亲和弟弟仍停在失去她的时间里,也知道伙伴们因为她的死无法好好长大。她的心愿表面上像孩子的约定,实则是让所有人承认那天发生的事,承认他们还爱着她,也承认他们必须继续活下去。面码的存在让秘密基地重新有了人声,让写在日记里的童年语言重新被读出来。
对每个伙伴来说,面码回来的意义都不同。仁太背负着事故当天没能坦率说出喜欢的悔意,鸣子既想成为普通高中女生,又无法割断对仁太和面码的比较;雪集用看似完美的外壳包住执念,知利子则把旁观者的冷静变成保护自己的墙。波波最像长大后仍保留童心的人,却也被当年目睹的景象压得不断远行。面码的单纯并非什么都不懂,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些扭曲的心情重新放到阳光下,让大家终于能彼此责怪、哭泣和道歉。
面码与仁太的母亲也有未完成的约定。仁太母亲去世前希望儿子能好好哭出来,面码把这份心愿记在心里,却在事故中没能完成。她重新出现后,表面上像是在任性地要求大家帮忙,实际上是在把每个人藏住的眼泪一点点带回地面。仁太终于承认自己想念她,也承认自己害怕再次失去她。
当伙伴们终于相信面码真的回来,最后的夏日也走向分别。她用微笑、眼泪和写给每个人的信,把众人从自责中轻轻推开,也让秘密基地重新成为可以道别的地方。面码停在死亡的那一天,又像一朵只在夏天开放的花,为了完成约定回到朋友身边。她不是为了让大家永远留在过去,而是为了让他们再次说出喜欢、歉意和再见,然后带着她留在秘密基地的温柔继续前进,走向还能相聚的明天与未来记忆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