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平伊之助是炭治郎同期入队的鬼杀队士,也是最野性的同行者。他常戴着野猪头套,赤裸上身,手持两把被自己敲出锯齿缺口的日轮刀,行动方式像从山林直接冲进人类世界的野兽。伊之助没有接受正式培育师训练,而是抢夺鬼杀队士的刀参加最终选拔,以近乎蛮横的方式成为队士。他自创“兽之呼吸”,凭本能、肌肉和触觉感知敌意、空间与杀气,能在看不见敌人的情况下把周围地形和活物气息纳入自己的狩猎范围。
伊之助从小在山中长大,被野猪养育,几乎不懂人类社会的常识。他好战、不服输,遇到强者就想分个高下,连别人的名字也常故意或无意叫错。最初与炭治郎相遇时,他粗暴到像只只懂胜负的野兽;可被炭治郎的头槌击败后,他反而把炭治郎当成必须挑战也必须跟随的对象。善逸的胆怯、炭治郎的温柔、祢豆子的存在,都让伊之助逐渐接触到“伙伴”这种山里没有教过他的关系。藤之家老婆婆为他们准备饭食和被褥时,他第一次笨拙地接触到无条件的照料,也开始把“暖和”与“有人等着”联系起来。
在那田蜘蛛山、无限列车、游郭等战斗中,伊之助的直觉多次救下同伴。他能在毒与蛛丝中强行突进,也能与炭治郎、善逸配合对抗上弦之陆。伊之助不擅长思考复杂战术,却有惊人的适应力和身体控制,甚至能移动内脏躲避致命伤。他嘴上吵闹,内心却逐渐学会在意别人:会因同伴受伤而愤怒,会对温柔感到困惑,也会在被夸奖时变得异常高兴。蝶屋敷的训练和康复生活让他接触到严厉治疗、规矩和女性队员们的照看,他一边反抗,一边把这些日常经验吸收到自己的行动方式里。
无限城中,伊之助面对上弦之贰童磨,得知母亲琴叶曾为了保护他逃离童磨,最终被杀害。那一刻,他的愤怒不再只是好胜,而是第一次清楚地指向失去的亲人。与香奈乎联手击败童磨后,伊之助终于把自己与过去连接起来。母亲曾经抱着他奔逃的记忆,让他明白自己并不是没有来处的野兽,而是被人拼命保护下来的孩子。最终决战里,他面对被鬼化的炭治郎时也不再能像过去那样只凭本能砍下去,因为眼前的人已经是朋友,是一起吃饭、训练、受伤和活下来的同伴。
伊之助的成长不是变得文雅,而是在保留野性和斗志的同时,懂得亲情、同伴和悲伤。到最终决战时,他已经会为朋友的痛苦停下脚步,也会把胜利看作大家一起活下去的路。他仍会大喊大叫、仍会抢在前面冲锋,但那份冲动已经不再只属于自己。炭治郎和善逸让他第一次拥有了可以并肩回去的人和归处。这个从山中冲出的野孩子,在斩鬼旅途中学会人的名字、人的温度和自己真正的来处,也学会把母亲留下的温柔带回自己的名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