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最初不是人,而是被观测者投放到地上的一颗球体。它没有情感、没有语言,也没有自我,只会在受到刺激后改变形态。它先变成石头,再变成死去的狼乔安,随后遇见独自在雪原中等待族人归来的无名少年。少年把它当作伙伴,带着它走向遥远的乐园,却在旅途中死去。不死继承少年的形态,也第一次背负了“某个人曾经活过”的痕迹。
从那以后,不死的旅程就是不断遇见生命、失去生命、再把他们的形态与记忆带在身上。玛琪把它当作孩子照顾,让它接触母性和牺牲;古古教会它友情、自卑和想守护某个人的勇气;皮欧兰陪伴它理解衰老、分别和语言的重量;托娜莉、邦王子等人则让它逐渐面对社会、信仰、国家和更复杂的人心。不死拥有不会彻底死亡的身体,却正因为如此,必须一次次看着重要的人先自己而去。
诺克是它长期面对的敌人。这些怪异存在会夺走不死保存的形态和记忆,逼迫它战斗、逃亡和成长。起初不死只是被动反应,后来逐渐学会主动保护他人。它能变成曾经接触并失去的生命,使用他们的身体能力和物品,也能在死亡后再生。可能力越强,不死越要承受一个问题:自己保存的是逝者的形态,还是逝者本身?它越想保护所有人,就越发现不死并不等于全能。
随着时代推进,不死开始试图超越“遇见然后失去”的循环。它学习建立据点,学习与更多人协作,也学习承受自己被崇拜、恐惧或利用。邦王子让它理解灵魂和复活的可能,托娜莉等伙伴则让它看见人类即使短暂也会主动选择战斗。每一次获得新形态,不死都像在身体里多带上一段人生;这些人生既给它力量,也让它背负越来越沉的哀伤。
不死的性格从空白逐渐长出。他学会说话、愤怒、害怕孤独,也学会在长久时间中等待。人类把名字、愿望和死亡交给他,他则把这些存在带往更远的时代。对不死而言,每一次变身都不是单纯的能力调用,而是一次与逝者重新相连的痛。它被创造出来或许只是为了被观察,但在漫长旅程中,它逐渐从“东西”变成“人”,从保存刺激的容器,变成会主动选择爱与责任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