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席达卡是东北边境虾夷族的少年,原本被族人视为未来领袖。他骑着红鹿亚克路,擅长弓箭,性格沉静而坚忍。村落遭受邪神化的野猪神袭击时,他为了保护族人出手射杀对方,却被缠绕在野猪身上的怨毒侵入右臂。诅咒给他带来可怕力量,也会慢慢吞噬生命。按族中规矩,他剪断发髻,等同与故乡诀别,独自踏上寻找诅咒源头的旅途。
阿席达卡的旅程把他带到西方森林与达达拉城之间。那里并非简单的善恶战场:幻姬带领人们开采铁砂、制造火枪,收留被社会抛弃的病人与女性,使他们获得活下去的工作;森林里的山犬、野猪和麒麟兽则守护古老自然,因人类侵入而愤怒。阿席达卡看见双方都有生存理由,也都被仇恨推向更深的杀戮。
与珊相遇后,阿席达卡的立场变得更艰难。珊被山犬抚养,憎恨人类,自认属于森林;阿席达卡却在她身上看见人和兽之间被撕裂的痛苦。他多次在珊与幻姬之间阻止杀戮,不是因为他有能力轻易调停,而是因为他知道仇恨会把所有生命都变成邪神。右臂诅咒每次爆发,都提醒他自己也可能被同样的愤怒吞没。
阿席达卡的信念常被概括为“以不被仇恨蒙蔽的眼睛看清”。这不是旁观者的中立,而是在暴力现场仍拒绝简化对方。他救达达拉城的人,也救珊;他面对幻姬的野心,也理解她保护弱者的现实;他尊敬森林神明,却不把人类生存视作罪本身。麒麟兽被夺首、森林崩坏时,阿席达卡与珊共同归还头颅,让死亡与再生重新回到循环中。
在这段旅程里,阿席达卡一直以行动保存人与人之间最细微的信任。他护送甲六归城,愿意听达达拉城女人们说话,也会在山犬面前放下武器,把选择权交还给珊。他不是来自某个更高处的审判者,而是带着伤口在泥土、铁砂、血和雨水中奔走的人。
他失去原本的人生,却没有把流亡变成怨恨;他拥有被诅咒强化的手臂,却一次次选择拉住别人而不是射杀别人。最后,他不能简单回到虾夷村,也不能让珊立刻接受人类世界,只能选择留在达达拉城附近,继续往返于人与森林之间。阿席达卡不是胜利者,而是愿意在裂缝中活下去、并继续看清世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