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马公生从小被称为钢琴神童。母亲有马早希曾梦想成为世界级钢琴家,因病未能继续,便把全部期望压在公生身上。公生在母亲严厉训练下成长,能以近乎机械的准确度再现乐谱,节拍、力度和音符几乎没有偏差。他在各类比赛中夺冠,被对手和评审记住,却也被称作“人形节拍器”“母亲的傀儡”“乐谱的奴隶”。掌声背后,是母亲的责骂、体罚和公生无法逃离的练习室。
早希去世前,公生在病床旁对母亲说出伤人的话,随后母亲死亡。罪恶感与长期压抑一起击垮他,使他再也听不见自己弹出的钢琴声。即使琴键真实发音,公生的世界也像沉入水底,音乐变成无声的黑白画面。两年间,他离开比赛,只和青梅竹马泽部椿、好友渡亮太维持普通中学生活。公生以为自己已经被钢琴抛下,也不敢再回到那架琴前。
宫园薰的出现改变了这片灰色。她以自由奔放的小提琴演奏闯入公生生活,把乐谱当作起点而非枷锁,强行拉他担任伴奏。薰任性、明亮、像风一样不按规则行事,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公生仍被音乐呼唤。第一次伴奏失败后,公生没有立刻复活,但他看见了“演奏可以传达一个人的存在”这一可能。薰不断把他推向舞台,让他在恐惧、失误和水底般的沉默中重新摸索自己的声音。
回到比赛后的公生并不再是童年那个精密机器。他会因听不见琴声而崩溃,也会在弹奏中回忆母亲、朋友、对手和薰。相座武士把他视为必须击败的目标,井川绘见则追逐他儿时演奏中曾经打动自己的色彩。公生逐渐明白,自己过去以为只是在服从母亲,其实也曾真心热爱钢琴;母亲的伤害真实存在,母亲希望他活下去的爱也并非全是假象。理解这一点,让他终于能在琴声中与早希告别。
椿和渡对公生来说,是把他留在普通青春里的锚。椿看似总在催他、骂他,却比谁都清楚他失去钢琴后的空洞,也在不知不觉中把青梅竹马的距离变成难以说出口的感情。渡表面轻浮,实际常在关键时刻给公生留下行动空间。相座与绘见则从不同方向证明,公生过去的演奏并非只有母亲阴影,也曾真正照亮别人。公生每次坐回琴前,面对的都不只是比赛分数,而是那些听过他、等待他、被他伤害或拯救过的人。
薰病情恶化后,公生再次面对重要之人可能离去的恐惧。最后的比赛中,他在舞台上感到薰的小提琴与自己相伴,演奏肖邦叙事曲时把全部情感倾注进去。演奏结束后,他也在薰留下的信中得知“喜欢渡”只是她接近自己的谎言,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她想见的人。有马公生曾被音乐伤害到失去声音,又重新学会用音乐告别和表达爱。四月的谎言结束时,薰不在了,但她把色彩、痛苦与继续弹奏的理由留给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