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安德鲁森是梵蒂冈第十三课伊斯卡里奥特机关的神父,也是专门猎杀吸血鬼与异端的“神之暗杀者”。他是为梵蒂冈服务的吸血鬼净化者与猎手,同时也是阿卡德的宿敌。他外表像宽厚神父,戴眼镜,穿神职人员衣装,手中却随时能展开无数被祝福的刺刀。对他认定的怪物和异端,他没有怜悯,只有以神之名执行的暴力。
安德鲁森的身体经过改造,拥有“再生者”般的恢复能力。他能承受普通人无法生还的伤害,在战场上反复站起;刺刀则像他的祈祷一样无穷无尽,既能近身斩杀,也能投掷成雨。他还会使用圣经页构筑屏障、封锁空间或进行移动。面对普通吸血鬼,他几乎像天罚本身;面对阿卡德,他则终于遇见一个足以让自己把信仰、疯狂和战斗欲全部释放的敌人。
他的残酷并不覆盖全部人生。安德鲁森在梵蒂冈城外经营孤儿院,对孩子们温柔而耐心。作为孤儿院照护者的慈爱,与身为伊斯卡里奥特刽子手时的狂热形成强烈反差。对孩子们而言,他是可以依靠的神父;对吸血鬼而言,他是伴随经文和刺刀而来的死亡。安德鲁森的矛盾,正是《皇家国教骑士团》中信仰与怪物性纠缠的缩影。
他与阿卡德之间不是普通敌对。海尔辛机关属于新教英国,伊斯卡里奥特属于天主教梵蒂冈,组织层面已有宗教与政治冲突;更深处,安德鲁森和阿卡德彼此承认对方是能把自己推到极限的存在。阿卡德是吸血鬼之王,拥抱怪物身份;安德鲁森是人类神父,却为了杀死怪物而不断逼近怪物。两人的对决像是在追问:真正可贵的是超越人类的力量,还是即使弱小也坚持作为人类死去。
在伦敦大战中,安德鲁森使用海伦娜圣钉,试图获得足以杀死阿卡德的力量。他选择把自己推向怪物化,以信仰和使命为理由跨过人类界限。这个选择让阿卡德愤怒而悲伤,因为他等待的不是另一个怪物,而是能作为人类挑战自己的强敌。安德鲁森的败北因此不只是战斗失败,也是他在最后关头背离自身人类荣耀的悲剧。
他能抱起孤儿,也能以笑声和经文把敌人钉死;他憎恨怪物,却一步步把自己磨成专杀怪物的怪物。对阿卡德而言,安德鲁森是宿敌,也是少数值得哀悼的人类。刺刀神父最耀眼的地方,正是他直到被狂信吞没前,仍让人看见人类意志可以怎样逼近怪物。
